Ted Wong

Ted Wong

语言边界:可说即可思

语言不只是表达思想的工具,也深刻参与思想的形成。许多原本模糊、压抑、难以把握的经验,只有在被命名之后,才真正进入理解与反思。人并不总是先想明白,再说出来;更多时候,是在语言中才第一次看清自己在经历什么。语言让经验获得清晰、结构与可传达性,也同时规定了人能如何看见世界、理解自我,并在开启理解的同时构成理解的边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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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记录,就没有希望。

Without Records, There Is No Hope Read in English 下架视频、删除文档、销毁记录,本质上都是在抹除记忆。 而越是在这种时候,记录就越显得重要。因为没有记录,就没有记忆;没有记忆,就难以接近真相——哪怕那只是局部的真相;没有真相,就无法反思;没有反思,也就不可能真正改进。 一个失去记忆的民族,注定容易重蹈覆辙。就像在同一个错误的路口反复转向,错一次,便还会再错一次。更可怕的是,这种错误不仅得不到纠正,甚至“不允许”被纠正,因为“改错”往往意味着要“认错”,而认错本身又被视为不可接受。 于是,错误被掩盖,经验教训无法得到积累,灾难便不会被遏止,只会一次又一次,以不同的形式重新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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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题1:人能否分别善恶?

这是一个看似简单、但在哲学与神学中极为重要的问题。 从直觉上,人似乎天然具有某种“道德感”。我们会本能地对某些行为产生判断——同情弱者、厌恶背叛、谴责伤害。这种能力,常被理解为人能够分辨善恶的证据。然而,一旦进入更复杂的现实,这种“分辨能力”就开始变得不稳定:不同文化对善恶的界定截然不同,同一件事在不同立场下可能被视为正义或罪恶,甚至同一个人,在不同处境中也会做出相互矛盾的道德选择。 于是问题被推进了一步——人所分辨的,究竟是“善恶本身”,还是“自己所理解的善恶”?换句话说,我们是在识别一个客观存在的道德标准,还是在不断用经验、情绪与环境构建判断? 进一步看,人不仅会误判善恶,还会“合理化恶”。很多伤害并不是在自觉为恶的前提下发生的,而是在“我认为这是对的”的信念中发生的。这意味着,问题不只是“能否分辨”,而是:当一个人确信自己在行善时,他是否仍可能在作恶? 因此,这个问题真正触及的核心,不只是认知能力,而是一个更深的张力: * 善恶,是否是客观存在的标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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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能否分辨善恶?

Read In English “你们便如神,能知道善恶。”(创 3:5) 这句话出现在伊甸园中,是蛇对人的诱惑,也是人类整个道德困境的起点之一。它并不是单纯在说:人从此获得了某种更高的道德知识;更深的含义是:人开始想以自己为中心,脱离上帝,去定义什么是善、什么是恶,什么是对、什么是错。 从这个意义上说,创世记第三章揭示的,并不是人“终于变聪明了”,而是人第一次把自己放到了判断善恶的终极位置上——也就是神的位置,以自我为主,以自我判断为终极判断。 就如很多影视剧,包括现在的很多动漫,众人的生死,皆由主角的一念判断。 这看起来很爽,自主来进行判断也确实很爽,因为没有人可以再约束你了,你也不需要请示更高的层级,你似乎就是主宰这天下是非对错的神。 问题也正是在这里开始变得严重:人真的有能力承担这样的判断吗? 一、人并非完全没有善恶感 从经验来看,人并非对善恶无感知。我们厌恶背叛,反感欺骗,同情受伤的人,欣赏诚实、怜悯、公义与忠诚。即便不同文化对具体规范的理解不完全一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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